成碧叫人在前面一间小花厅了摆了三桌酒,请了后宅里的一些丫鬟婆子, 那排场,还没他女儿的满月宴看着风光。不过青书进了新房, 也不知这里的寒酸。
她原先住在正房边上的一间耳房里, 顾兰因纳她为妾, 成碧便将青书挪到了西边的琼珠院。
琼珠院里白日已打扫干净,贴了囍字,点了红烛,只是家具还是旧的,这会儿隐隐能嗅到一些霉味,成碧随便在外面找了两个老嬷嬷来,新娘子进门, 两个人颤颤巍巍扶着, 周围人看着都害怕,生怕把人摔了。
青书原先便因为花瓶碎了, 耿耿于怀, 这会儿发觉周围是这样的光景, 脸上的热意褪去,渐渐察觉出不对劲来。
她进了新房坐了许久, 总不见顾兰因过来, 先前还有许多丫鬟围着, 这会儿都赶去吃酒了,琼珠院一时显得冷冷清清。
青书听着窗外的风声, 放在膝上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
正当她要摘了盖头时,那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立马坐直身体。成碧换了簇新的衣裳,赔笑着过来,跟她道顾兰因的行踪。
“今夜四喜巷子的周大爷来找少爷,说有生意上的要事商量,少爷推说不去,那小子一个做皇商的朋友亲自登门,看那脸色,应该是生死攸关的大事,非要咱们少爷救他,不然就吊死在咱们府上,诶。”成碧摇了摇头,为难道,“少爷想着,今日咱们府上有喜事,哪能让这些人搅和了呢,万般无奈,先出去了,让青书姑娘久等,千万别怪罪。”
青书一把掀开盖头,等了这么久,成碧这一番话不亚于一盆冷水泼了过来,将她浇了个透心凉。她呆呆地看着那门口的男人,又见门外站了好些个丫鬟。
她们原先都等着过来看热闹,如今听说顾兰因不来了,止不住唏嘘。
青书勉强笑了笑,嘴上说着不妨事,实则已经咬碎了牙,她满心的欢喜自此散了个干净,只能独自咽下自己大婚这日的委屈。
少爷有少爷的难事,这么一大家子,吃的穿的喝的,都要靠他,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妾室,不能怪罪自己的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