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子,没来由的烦闷,便去厨房踅摸了一些酒,自斟自饮。姐姐说过,实在难受的时候,喝点酒,任性一回,有益无害。她认可,并且,没人知道,有些个不眠之夜,她会喝闷酒到三更半夜。
总也醉不了。
名字是醉,生平却未醉过。这样想着,她唇角牵了牵。
过了一阵子,杭七拎着一坛酒,踏着月色走入院中,一眼就看到了自斟自饮的林醉。
看起来,她像是很惬意,又像是很孤单。
杭七走到近前,“没想到,你今日有这般的好兴致。”
林醉其实有点儿意外,问:“不是说今夜有事,不回来了?”
“回来了又怎样?”杭七将酒坛放到躺椅旁的矮几上。
林醉侧头看了看那坛酒,“特意带回来的?”
杭七知晓她体恤仆人,入夜便没人服侍着,就自己去搬来一把椅子,落座后,静静打量她。喝了酒的她,脸色不变,只是一双眼愈发水光潋滟。
“你带回来的?”林醉抬手拍开了泥封,“我尝尝。”她正嫌找到的酒难喝呢,他带回来的总该好一些。
杭七一笑置之,给她换了个杯子,倒满一杯。
林醉将酒杯送到唇畔,一饮而尽。酒入喉咙,馥郁绵醇,到了胃里,毫无烧灼感。“果然不错。”她微笑赞道。
杭七由着她,等她又喝尽两杯酒的时候,才道:“歇下吧。”
林醉睇着他,“你乏了只管去睡,管我做什么?”
杭七笑意加深,“知道这是什么酒么?”
林醉问道:“什么酒?”她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