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她眉角眼梢都染着笑意,是他从未见过的自在欢快。
明知她不胜酒力,他也没多劝拦。
她就该恣意欢笑,恣意玩闹。
可那日一见之后,明明都是尽兴而归,他心里却总不安稳。
她亲口答应的嫁他,哪里还有什么好心不定、不安稳的。陆少渊出神片刻,将没来有由的情绪都归咎于患得患失,失而复得确实让人感到不真实。
小二端着放置了美味佳肴的托盘前来敲门,看着门半开着,敲响房门后往里一探,发现只有陆少渊孤身在内。但这一屋子可是点了十几道菜啊,难道……
“都打点好,一会我派人来取。”他从腰间掏出饭钱,搁在桌上。
小二见那一锭银子,超出饭钱可不是一二两的事,眉开眼笑着就要说讨好的话。哪知出手阔绰的客官说:“剩余的银子我的人会一块来取。”
小二:……
穿得人模人样的,怎地那么抠门啊,白给笑脸了!
背后埋汰人的小二还在陆少渊离开后翻了个白眼,全然不知在前世,陆少渊不止抠门,一块铜板要掰开两块花,就连自己也常在外饿肚子。
战火连绵,灾祸不断,朝廷实在是穷得揭不开锅。陆少渊把自己的体己银子都贴补进去了,如若不回府用饭,在外头基本就是饿着的,更别提到赈灾处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有饭也记不起来吃。
离开醉仙楼,陆少渊在马车内简单写了几句话概括今日见着林老夫人的人,让人给吴大送去再转交到林幼萱那。
她祖母坐不住了,到底是要告诉她一声,起码知道了被迁怒时还能快速应对。
这边刚让一人送信离开,心腹又带着消息来到,林大老爷四个字刚落入耳中就让他笑了。她的谋划很成功,随即想到什么,快速吩咐道:“让眼线今日开始多关切着,若起冲突,第一时间送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