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回神, 冷哼道:“空口无凭,一模一样的把戏难道我林家还要再上一次当!”
这一声比方才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离得门近的宾客听见了,纷纷转头投来视线。
探究的视线就落在陆少渊背后,是一道道没有实质的锋芒,他无需扭头去瞧也知道后方的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都是林老夫人预想中的举动。
任凭风雨欲来,他这个被乌云笼罩在其中的人却是温和地笑了:“我若是老夫人,今日断然不会再大吼大叫。老夫人走的是待价而沽的路子,陆某糙人一个,陆家陷于风言风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夫人今日要坚持灭敌一千自损八百,陆某是无所谓的,所以……老夫人爱信不信。”
话落,他再一拱手,颇有良言尽于此别不知好歹的倨傲。
林老夫人被他那番‘我今日就是要当无赖’的话气得手发抖,气又归气,恶毒谩骂的话却都哽在喉咙里,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可不正是陆少渊所言,自损八百!
她挑来拣去想讹上陆家,不就是因为知道庶出的林幼萱价值只能到这儿了,本就出身低微,再嚷嚷开要定的婚事不成了,那就真要再降一等了。
陆少渊如今就是本着虱子多了不怕痒的无赖劲儿,直接堵死了她今日的来势汹汹。
林老夫人站在太阳底下,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最终望着早没了陆少渊人影的醉仙楼,咬着牙让婆子扶着自己上马车,灰溜溜回了林家。
“这老货居然是老首辅的发妻,手段下作得叫人惊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