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桌后的长案香炉飘着一缕轻烟,满室都是用丁香做辅的淡淡清香,为冷清的屋子添了一份温馨气息。
她伸手拿起小炉子上烧开的铜壶沏茶,给福丫也倒一杯,递过去问道:“你在哪里遇到的大伯母?”
提起岳氏,福丫就一脸畏惧,捧着茶杯缩着脖子说:“我不是故意撞太太的,是想去找姑娘,哪知遇到了爱掐我耳朵的柳儿,我躲她往回跑,就撞到太太了。”
“柳儿?”林幼萱若有所思。
柳儿是她祖母身边的梳头丫头,手艺不错,颇得她祖母喜欢,在祥福居也算是有体面的,平时喜欢揪一些小丫鬟的错处。
“撞到太太,太太就把你带回正院了?”林幼萱低头抿了一口清茶继续发问。
福丫说是啊:“太太知道我要找姑娘,说她正好有事也要见姑娘,所以就把我带到正院了。”
所以她大伯母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刘记的绣娘进府,要给她量身做衣裳。
林幼萱思索着,柳眉蹙起,半晌后长叹一声。
不管如何,大伯母今天都有借着高秀才来试探她的意思。
祖母的决定将她推到了风头浪尖上,真到了三月三那日还不知道是怎么个场面。
福丫不知道自家姑娘正水深火热,十分期待地说:“姑娘做新衣裳,三姑娘还吃味在太太跟前嘟囔!姑娘可以穿得漂漂亮亮出去踏青啦!”
林幼萱莞尔,实话说道:“未必会去。”
原本兴高采烈的福丫顿时就垮了脸,语气惶恐:“是因为我今天冲撞了太太,所以姑娘不能出门玩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