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榻上的某人翻了个身,睁开了眼,他索性下了榻,缓缓走到床榻旁,替她掖了掖布衾,又将她凌乱的发丝拨了拨。
分明是深夜,可他依旧能清晰地瞧见她面容,她睡得沉,眉间微蹙,似是梦见了什么。
李承珺俯下身来,将手覆在她眉间,想要替她抚去眉间的阴郁,见床榻上的人毫无动静,李承珺倒也胆大些起来,“幼清?”
李承珺自是欣喜的,可不免又有些苦涩,他如今已沦落到都不可正大光明唤她一声,只得在夜深人静她熟睡时纵容自己一回。
李承珺轻抚着她的脸,“你说我卑鄙也罢,我亦认了……可终究是将你放在身边我才能安心些。”他忽而想到了些什么,不禁失笑,“你这人若是无人管着,别说捅娄子了,天都能给你捅出一个窟窿来。”
即便李承珺自言自语一番,宋幼清也依旧未醒。这般并非假寐。
李承珺凝视着熟睡的宋幼清,神色愈发阴沉。
她戒心重,夜里总是睡得浅,一点动静就能将她惊醒,他何曾见她这般沉睡过。
李承珺想起沈安说的那番话来,心里愈发沉闷,他说的应当不假,她的身子愈来愈差了。
李承珺收回手,正欲起身,便见沉睡的宋幼清闷哼了一声,口中似是呢喃着什么,她身子有些不适地动了动,又缩成一团。
李承珺凑过身去,听了好半晌才听见她口齿间挤出的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