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裕并未失态,也未曾惊慌失措。
他端着茶盏,吹散氤氲的热汽,平静地点了点头:“是。”
“有人告诉我,师父过世前,你曾去探望过他。”
沈裕又道:“是。”
他当初听闻肖望野病重的消息,除夕之夜带着容锦赶赴宣州,可并没换来师徒之间冰释前嫌,反而一脚踩进精心布置的陷阱。
侍卫折了大半,商陆险些丧命,而容锦也在陵川遗失。
是这些年他栽得最厉害的一次。
若不是容锦失而复得,如今就躺在听竹轩歇息,他怕是未必能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听人提及此事。
齐钺本就不是擅言辞的人,又问了两句,意识到自己在沈裕身上试探不出什么,索性直截了当道:“师父之死,可与你有关?”
沈裕缓缓捻着指尖,沾染了容锦发上淡淡的桂花香气,仿佛有些许安神香的功效。
他不疾不徐道:“齐统领原是为此而来。我若说没有,你信吗?”
他那时中了毒,强撑到侍卫寻来时,吩咐他们去容锦、商陆一行后,便不省人事。
再醒来时,沈裕曾令人去肖家看过。
但那时肖望野已经撒手人寰,只剩下对此一无所知的师娘。
人死如灯灭,真相究竟如何彻底成了悬案,直至今日,他也不知那匣中藏着的暗器,肖望野是否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