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沈裕稍作停顿,“那想来,也听了不少闲言碎语?”
容锦脚步微顿,对他这若有似无的试探有些意外,略一犹豫,答道:“我总不是那等听风就是雨的人。”
她与沈裕走到今日,若因几句议论动摇,那成什么了?
沈裕又道:“可你心中,对此并不认同。”
容锦欲言又止,无声地叹了口气。
伯爵府是荣是败,于她而言其实没多大干系,只是想起那日在西林禅寺偶然撞见的那小姑娘,难免唏嘘。
有些人是罪有应得,但覆巢之下,总会牵连无辜。
她知道自己过于心软,这样的性子真到了朝局厮杀中,怕是能被人害得尸骨无存,也知道规则如此,故而并没在沈裕面前提及只字片语。
倒是沈裕不知与什么较上劲,偏要提起。
容锦将灯火压低了些,轻声道:“经年恩怨,早就难以对错一概而论,你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又何必要旁人置评呢?”
“我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可你不是旁人。”
有冰凉的雪粒沾在眼睫上,容锦对上沈裕固执的视线,一时间有些为难,虽知道他想听什么,却难以说出口。
浓稠的夜色之中,烛火颤颤巍巍。
沈裕忽而问道:“锦锦,你会如……肖老将军那般吗?”
“肖老将军”这几个字他说得格外艰难,终究还是没再以“师父”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