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嬷嬷微微一笑:“奉郦妃娘娘之命,请您到宫中坐坐。”
若是旁的妃嫔,容锦单听个封号,怕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但郦妃有所不同。
这位郦妃娘娘原是漠北的公主,因美貌而声名远扬,去岁年尾随着使臣入京朝拜时,萧平衍一眼就看中了这位大漠上的明珠,将其纳入后宫,宠爱有加。
前不久传出有身孕的消息,更是直接破格晋她为妃位。
这般盛宠,六宫之中无人能及。
容锦尚在江南那会儿,就曾听人提起过这位漠北公主,今日郦妃的事情传得京城上下无人不知,她或多或少也算有所了解。
她如众人一样,好奇过这位传闻中倾国倾城的漠北明珠是何模样,但并没想过,自己有亲眼见着的一天。
可这邀约显然来者不善。
就凭沈裕与漠北皇室之间的血海深仇,容锦不会单纯到以为郦妃此举只是心血来潮。
“容姑娘,娘娘还在宫中等着,若是再耽搁下去,倒像是有意怠慢了。”
“嬷嬷说得是,”容锦点点头,不疾不徐道,“只是我若这般随意过去,不也是对贵人不敬?还请稍坐片刻,容我换了衣裳,再随您入宫。”
她身上穿的是半新不旧的家常衣裳,来时有意为之,裙摆上溅了星星点点的泥水。
若是就这么入宫,算得上失仪了。
章嬷嬷皱了皱眉,终归还是没法对那些泥点子视若无睹,冷声道:“那就请快些。”
容锦低眉顺眼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