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慢慢嚼碎了糖,又向荀朔道:“昨日应下的承诺我会记在心上的,您请先回吧,若是有什么事,届时怕是还得厚颜麻烦了。”
荀朔与沈裕多年交情,与容锦又有颜青漪这么一层关系在,真到紧要的时候,自是无不应的道理。
容锦前脚才将荀朔送走,想着继续做那件给容绮的衣裙,门房那边却火急火燎地递了消息,说是宫中来人要见她。
容绮听得目瞪口呆,踢了一半的毽子直直地坠在地上。
“先自个儿玩,我去去就回。”容锦捡了毽子,轻柔地摸了摸她鬓发,这才随着长风出门,“是指名道姓了要见我?”
“是。”长风神色凝重,“我已经叫人想法子知会公子,只是这一来一回,怕是未必来得及。”
这时辰,沈裕应当是在宫中官署。
就算是能想方设法拖个一时半刻,怕是也等不到沈裕那边的消息传回来,这决断得她自己来下。
容锦理了理鬓发:“既来之则安之,去看看吧。”
会客的花厅中端坐着位上了年纪的老嬷嬷,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脊背挺直,双手也依着规矩交叠着搭在膝上。
至于一旁的新茶与茶点,则分毫未动。
她有着一双极利的眼,视线扫过,没来由得叫人觉着心慌,仿佛自己的言行举止有何不妥。
容锦不动声色地与她对视了眼,并没开口,只静静地看着。
“看来这位就是容姑娘了,”老嬷嬷站起身,自报家门,“老奴姓章,是郦妃娘娘身边的教养嬷嬷。”
容锦这才福了福身,与她见了一礼:“不知章嬷嬷到此地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