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微微摇晃,燃得不剩几分。
容锦收拾着针线等物,倒是又忽而想起一桩事,撇了撇唇角。
沈裕看在眼里,只觉她这表情透着几分可爱,笑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在陵川时,听过这位公孙公子的名头,”容锦回忆着初见公孙玘的情形,满身的酒气与脂粉气,一看便知不是从什么正经地方出来的,“说他生性风流,红颜知己不知凡几。”
若说他对周皇后一往情深,容锦怕是不能认的。
“这……”沈裕搭在窗沿上的手微微敲动,意识到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其中兴许有隐情,兴许没有,但觑着容锦的态度,他还是没替公孙玘说上只字片语。
容锦瞟了他一眼,沈裕随即道:“我身边除了你,再没旁人。”
“……”容锦沉默一瞬,无奈道,“我是想说,更深露重,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穿得单薄,露出的指节微微泛白。
沈裕抚过衣袖遮去指尖,才要离开,随后又转身道:“锦锦,回京之后我应当会留人在你身边,并非意图监看,而是怕有人会因你我的关系别有用心……望你不要介怀。”
这并非托词,当初秦氏就曾打过她的主意。
沈裕言辞恳切,将道理说得明明白白,容锦也没多说什么,只平静地点了点头。
从她决定回京那时起,就知道与沈裕扯上关系,有些事情在所难免。
容锦对此倒算不上畏惧,她就算信不过沈裕旁的什么,总该信得过沈裕的手段。
行李收拾妥当后,她吹熄了所剩无几的蜡烛,一夜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