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眯了眯眼,认出这是主簿家那位夫人,含笑问候道:“接了桩生意,前几日才忙完回镇上,夫人是有什么是?”
“你先前为阿莹制的那套头面极好,婚礼才过,不少人就找我打听是谁的手笔。我想着,你这些时日的生意就差不了。”主簿夫人摇着扇子,先是有意无意提了此事,随后才道,“阿莹前几日传了话,说是想请你再做一套头面,要雅致些的……”
这话几分揽功的意思,容锦道了谢,却没立时应下。
因上回共事过,她实在是怕了那位闫小姐的行事,先前是应下了不好更改,又怕耽搁了近在眼前的婚事,才任劳任怨地忍了。
有前车之鉴,实在不大想啃这块硬骨头。
“先前那单生意耗费不少精力,想稍作歇息再说,改日再制了钗环,一定叫映月先送去给姑娘挑选。”
主簿夫人听出她婉拒的意思,压了压嘴角:“想来云姑娘是入了柳家的眼,看不上这样的小生意了。”
容锦微微一笑:“夫人玩笑了。”
她不愿在这样的喜事上与人起口舌之争,喝完杯中的残酒,借着头晕为由到清净处吹风。
她坐在扶栏旁,撒了把鱼食,看着水中的锦鲤聚在一处争食。
觥筹交错的热闹声远远传来,听得并不真切,和煦的日光晒得人昏昏欲睡。不知谁起了兴致,有琴声响起,夹杂在风中传来。
容锦阖眼听了会儿。
以她那一窍不通的音律造诣,按理说是听不出好赖的,可不知是心中有所偏倚,还是果真如此,这琴听起来不如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