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容锦确实是上心记挂着。
若换了旁的姑娘,哪怕出身寻常些,公孙玘兴许都会劝他“有花堪折直须折”,可偏偏容锦是沈裕要找的人,这话就说不得了。
“是吗?”沈裕若有所思,“我倒是不记得,有吩咐他什么棘手的要事。”
“我许久不问正事,许是记岔了。”公孙玘干巴巴笑了声,怕沈裕再问下去,随即转移话题,“您这根发簪倒是别致。”
沈裕用以束发的是一支竹节簪,与他身上那袭青衣相得益彰。
细看之下,才会发现那竹叶乃是生绢制成,想来是位极手巧的匠人,才能做得这般栩栩如生。
可这随口寒暄的一句也不知戳了沈裕哪里,本就稀薄的客套笑意也所剩无几。
好在商陆的到来转移了注意。
公孙玘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分微不可查的感激,但紧接着,又被他说出的话噎住了。
“那废物没熬住,都死了。”商陆苍白的面容波澜不惊,仿佛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浑然不觉自己与周遭吟风弄月的氛围格格不入。
沈裕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一树树云霞似的垂丝海棠上,饮下所剩无几的残酒,平静道:“留着也没用。”
沈裕亲自到地牢去过一趟,那些人为了活命什么话都肯说,恨不得将祖宗八辈都供出来。
可唯独没有他想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