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难以置信地抬头,却被沈衡轻轻挡了回去。
他将车帘挑开一角,与车外的商陆对视了眼,笑道:“我到此处拜访公孙先生,你又是为何?”
“我远远见着个人影,觉着像她……”商陆话说了一半便停住了,似是有些不耐烦,踢开脚边的石子,“许是看错了。”
石子飞溅开,打在了远处的花墙上。
沈衡面不改色道:“不是已经找到线索了吗?”
他到陵川那日,正赶上沈裕从万家回来,最先过问的不是他带来的邸报和朝中的消息,而是令商陆去绣坊查探。
沈衡虽没多问,但心知肚明,在沈裕那里能越得过政务要事的,就只有那一人。
商陆的脸色愈发冷了:“看过了,不是她。”
那松鹤延年图是桃娘早就定下的绣样,容锦所用针法也没什么特殊之处。沈裕只是看那几行娟秀的绣字,筋骨有三分眼熟。
可容锦擅仿字,本就无定形,他心中并没抱什么期待,不然也不会打发商陆去办。
沈衡微微颔首:“可惜了。”
商陆到渡口这边来是有正事,不好耽搁下去,也没再同沈衡寒暄,径直离开。
沈衡看着他远去,这才放下车帘,看向依旧跌坐在那里容锦。
容锦方才大气都不敢出,屏着呼吸听两人之间的交谈,生怕被商陆觉察到车中除沈衡外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