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总算明白,沈裕为何会纡尊降贵亲自到此地。
她拎着行囊,排在慢吞吞前行的队伍中,听着周遭嘈杂的议论。
这些日子雷霆手腕之下,百姓们倒是不敢有什么异议,但私下提及皆是叫苦不迭,只盼着此事能快些揭过去。
一阵寒风吹过,容锦理了理衣领,半张脸埋在柔软的风毛中,垫脚看了眼,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霎时荡然无存。
在最前边,负责搜查的几位官兵旁边,竟站着成英!
成英是沈裕身边得用之人,被安排负责这等要务,也是合情合理,可容锦就成了那条被殃及的池鱼。
虽说她用脂粉遮了相貌,大略一扫看不出什么,但容锦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去赌成英的眼力,原本的计划只得作罢。
容锦攥紧了包袱,悄无声息地从队伍中退了出来,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这渡口究竟有何要紧的,她没走多就,竟又远远地望见了商陆。
商陆对她可比成英熟悉得多。
怕是擦肩而过,或是听一句声音,就能觉察到不对。
容锦僵了一瞬,随即转身往一旁的巷子走。
巷中不远处那户人家的宅门外停了一辆青帷马车,旁边是一株两人合抱粗细的老树,枝干繁多,只是因冬日的缘故难掩萧瑟。
而巷子的尽头,竟是砌得严严实实的一堵青砖石墙,其上爬满藤蔓,不难想象春日里蔷薇满墙的景色。
容锦在马车旁停住脚步,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