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了解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也懒得多想,沈裕要他护着容锦,不管对方是谁,他只要还喘着一口气,总会杀出一条血路带她走。
容锦一怔,最后也觉得自己这心操的太过多余。
且不说自己与商陆对此知之甚少,此事自有沈裕料理,将来种种,又与她有什么干系呢?
成英等人引去了大半贼匪,但依旧有人寻着这辆马车的痕迹,追到山中。
这群亡命之徒情知已无退路,若是拿不到沈裕,便只有死路一条,几乎是发疯一样地搜寻着留下的痕迹。
冬日厚重的衣衫被雨水打湿后,更显笨重,容锦竭力跟着商陆的脚步,半句都未多言,苍白的嘴唇已经快被生生咬出血来。
商陆不知听到什么动静,忽而停住脚步。
容锦拭去眼睫上沾的雨水,疑惑地看着他。
“容姐,他们带了狗,”商陆按着肩上的伤口,并没犹豫太久,果断道,“你不能再同我一起了。”
他身上的伤口不断流着血,纵然有雨遮掩,被找到也是迟早的事情。
若是分开,兴许还能将追兵引到别处去。
无需多言,容锦已经明白他的打算。
她清楚帮不上商陆,于他而言更说是负担更为贴切,就此分开,商陆凭借自己的身手应该能周旋更久。
离了商陆,孤身一人在这全然陌生的深山之中,容锦心中未尝没有担忧,但还是按下本能的惶然,做出了最合适的选择。
她尽可能平静地看着商陆,轻声道:“那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