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拂去粘在脸颊上的湿发,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方才仿佛听到,那些下手的,是奉天教的教徒?”
想要沈裕命的人多不胜数,但能想到利用肖老将军的病引他入圈套的,对他也算是了解。
怎么想,都该是朝廷中人。
商陆稍一回忆:“成英是这么说的。”
“是有意扮作教众的模样,以便栽赃嫁祸,还是说……”容锦亦步亦趋跟在商陆身后,喘了口气,低声道,“那些人为报私仇,不惜与贼人为伍。”
年节前,沈裕派兵清缴湖州一带流寇、山匪。
负隅顽抗者,杀无赦。但对那些因饥荒、徭役而被迫落草为寇的百姓,只要手上未沾人命,皆从轻处置。
此举颇有成效。
毕竟江南境况逐渐稳定,曾因走投无路而误入歧途的百姓窥见曙光,回乡守着一亩三分地,总比过着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日子强。
但也有人因此恨极了沈裕,其中那支“奉天教”尤甚。
容锦曾听沈裕提起过,这支教派早些年就在江南民间小有名气,那场水灾于他们而言犹如一阵东风,趁势而起。
他们借机收拢教众,以歪言邪说蛊惑人心。
于寻常百姓而言,处境愈难时,就越容易被那些装神弄鬼的手段唬住。
早些时候,奉天教在民间的声势比朝廷更大,沈裕到来后数道政令颁布下去,逐渐削减着他们的声势,也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谁知道呢?”商陆荡去长剑上沾染的血,“这怕是要等公子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