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也掺了些私心。
无论此番能否顺遂度过,她与沈裕之间的恩怨纠葛,自此一笔勾销。
风雨交杂,不知过了多久,浓重的尘土气之中,多了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容锦低垂着眼睫,指尖缓缓抚过衣角的绣纹,默念着那些烂熟于心的经文。
临到这种关头,竟莫名安定了些,静静等待着可能会到来的终局。
喧嚣声逐渐远去,马车几番剧烈的颠簸过后,似是终于不济,不知撞在了何处,戛然而止。
“容姐,”商陆声音嘶哑,似是压抑着巨大的痛楚,“下车随我来。”
紧闭的车门打开后,浓郁的血腥气传来。
容锦注意到他肩上不断淌血的伤口,咬了咬唇,将攥着的药瓶递了过去。
商陆扯了扯嘴角,笑道:“没什么大碍。”
追兵在后,他没有功夫包扎伤口,再好的金疮药撒上去也会被血与雨水冲散,没有任何用处。
“那吃两粒凝心丹,总有些效用。”
容锦倒了几粒药丸给商陆,瞥了眼前方泥泞的山路,用随身带着的匕首削去半截衣裙,轻盈地跳下了马车。
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她原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显苍白。
“成英与其他侍卫护着另一辆马车突围,引去大半追兵,”商陆利落地毁去痕迹,留了误导的讯息,而后因着她往深山中去,宽慰道,“再过不久,接应的人就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