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被辗转送进吕府,原以为这辈子注定是为奴为婢的命,没想到竟还有解脱的一日。
起初还是无声的啜泣,等到容锦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脊背,白蕊顺势扑进对方怀中,放声哭了起来。
痛快,却又悲凉无措。
像是要将这些年受过的苦一并发泄出来。
容锦初时微怔,想了想,并没出声安慰,只是轻轻抚摸着白蕊的鬓发。
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衫,而这动静,也招来了沈裕。
沈裕素来喜静,伺候的人到他身边,恨不得呼吸都要放轻些才好,生怕扰了他的清净。
他进门时皱着眉,见着容锦温温柔柔拥着白蕊的模样后,停住了脚步。
容锦披衣倚在床头,柔顺的长发如流水般淌下,拢在身前,神情宁静而温柔,垂眼看着怀中的白蕊,目光之中仿佛带着些怜惜。
沈裕心中一动,莫名想起佛堂中供着的观音画像,原本的不耐按捺下去,悄无声息地站在屏风旁,并未出声打扰。
白蕊哭了会儿,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却并未松开容锦的衣袖,声音中犹自带着哭腔:“姐姐,今后我跟着你,给你当牛做马……”
容锦略仰了仰头,为她这话哭笑不得,随后递了张帕子过去:“我用不着谁来‘当牛做马’,你也不必着急,将来的事情慢慢想好了再提。”
白蕊擦了擦脸颊的泪痕,一双红通通如兔子的眼巴巴地看着她,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可我没别的去处了,今后就只想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