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的光景,陈桉等人不知在牢中又受了多少罪,断了手筋,命悬一线。
谢秋桐那时只当自己看错人,沈裕也是同朱氏沆瀣一气的败类,几乎恨透了他,是后来陈桉出狱之后分析利害,才稍稍缓和。
可饶是如此,陈桉被挑断的手筋再难恢复如常,满身上下的伤几乎要去大半条命,哪怕陈桉脾性好能谅解,她却始终无法就此释怀。
大局之下,常人命如草芥,沉浮荣辱皆是执棋者来定的。
陈桉并不怨恨沈裕,因他最终能翻案,也是借了沈裕清算朱氏的东风,加之天性良善宽厚,不愿为此自苦。
而谢秋桐难以释怀,因她当年曾真情实感地信过沈裕,以为他是从前那位光明磊落的少将军,将满心期待放在了他身上。
可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沈裕已经成了勾心斗角、翻云覆雨的“政|客”。
温热的茶水逐渐发凉,容锦摩挲着杯上的青花纹,只静静地听着,并未多言。
倒是谢秋桐,讲完旧事后,话锋一转道:“锦锦,是你在沈裕面前为我们劝过什么吗?”
容锦微怔:“为何这么说?”
昨夜,她添过茶水后便离了书房,只知最后陈桉应了下来,至于具体是如何商议的,便不得而知了。
“沈裕问我想要什么,我便提了个条件,”谢秋桐冲她眨了眨眼,“要他为当年之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