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有雨落下,夹杂在寒风之中,敲打着窗棂。
容锦循声去看,只是才侧过脸,就被沈裕勾着下巴转回。
细吻如雨落下,低哑的声音随之响起:“别看那些,看我。”
他是个学什么都很快的聪明人,有意为之,容锦咬着指节,视线逐渐因着水汽而模糊,但再也没移开过。
直到第二日,才后知后觉发现,那阵声响是先落了细小的霜粒,后半夜,渐渐转成鹅毛似的雪。
晨起来看,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南边难得有这样大的雪,素来畏寒的白蕊都来了兴致,踩着绵软的雪转了两圈,向倚着廊柱的容锦笑道:“京城时常下这样的雪吗?”
容锦穿着件烟紫色的大氅,衬得肌肤愈发莹润,微微一笑:“有时会有。”
白蕊打量着她的打扮,好奇道:“你今日又要出门?”
“是,”容锦绕着系带,灵巧地打了个结,“去看看谢掌柜。”
昨夜有那么一瞬,容锦几乎怀疑沈裕想要似当初那般,将她关在深宅大院之中,整日里都见不着几个人。
但好在没有。
如她所料,如意斋今日有人在,只是依旧挂了歇业的牌子。
谢秋桐披着厚厚的披风,柔顺的风毛几乎遮了半张脸,正在柜台前兴致阑珊地打算盘,似是在做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