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十并非寻常护院,谢秋桐信得过他的判断,皱起的眉头稍稍舒展,随后看向容锦。
容锦抬手揉了揉眼皮,轻轻应了声:“兴许是随我来的。”
除却头回往如意斋,她出门时,没再问长风要过随行的侍卫,而商陆身上担着差使,也没再陪她。
但容锦心中明白,沈裕不可能放心她独自出门。
明面上没有,暗地里八成也有人跟着。
她今日在街上七拐八拐地闲逛时,已经有所觉察,如今这护卫的话算是彻底坐实了这一猜测。
得了她这句,谢秋桐并没寻根究底地追问下去,只是吩咐回城。
各有心事,一路无言。
只是进城没多久,隐约有嘈杂声传来,听阵仗,似是有不少人聚集。
马车被堵了去路,只得暂且停下。
“沈相下令,当街问斩曾欺上瞒下、贪污赈灾钱粮的官员……”安十的视线越过一众群情激奋、叫好的百姓,顿了顿,又低声道,“还邀了湖州那几姓大族的家主观刑。”
夏日洪水淹了良田,几乎颗粒无收,冬日百姓的日子更为难过,还有人早早地囤粮,想着奇货可居能趁机赚上一笔。
沈裕先前意欲令这几姓大户开仓赈灾,以渡时艰,可大都是推三阻四想着敷衍搪塞。
如今特地将人请来,说是观刑,实则与震慑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