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拗不过沈裕,也没心力为此周旋,裹着锦被躺在榻上,身形蜷了起来。
“不舒服?”
“还好,”容锦面色苍白,声音有些发飘,“过会儿就好了。”
经史子集、刀枪剑戟的事情上,沈裕不说精通,大都有所了解,但对此事却一窍不通。
他想了想,放下文书,低声问:“……我帮你揉揉?”
第57章
沈裕显然不习惯同人讲这种,像是有生以来头一遭,话里话外透着生涩。
容锦蜷着身子窝在榻上,怀中抱着锦被一角,闻言怔了下,被他这语气给逗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自娘亲去后,一应杂活都落在了容锦身上。
寒冬腊月里为一家子人煮饭、洗衣,久而久之,身体难免会受到影响,月事时便比寻常女子更受罪些。
继母自然不会在意她如何,容锦又怕小妹担忧,总是硬撑下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些年,许多事情皆是如此。
娘亲刚过世那两年,容锦还会私下里偷偷抹眼泪,但日子一天天过下去,知道能指望的人只有自己了。
她没有暗自神伤、顾影自怜的功夫,也不再心存不切实际的期待。
光阴似流水,一转眼好些年过去了,容锦甚至有些不大习惯这种的关怀。
沈裕几乎要被笑得有些恼了,但见着她苍白的脸色,最后也只是隔着锦被轻轻拍了下,无奈地摇了摇头:“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