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的答复模棱两可,并未直接点头应下。
她知道沈裕与家中不合,也隐约看出大夫人的用意,但没打算多管,只打定主意当个传话的。
等到入夜后,沈裕终于回了水榭。
他身上沾染着灵堂独有的火烛烧纸味道,眉眼间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沐浴的热水已经备好。”容锦迎上去轻声道,见他面色稍缓,便将傍晚的事情一并回了。
“我看起来很闲吗?这样的事也值得你专程来问?”沈裕好不容易舒展些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随意道,“后宅这些,你看着定就是。”
容锦觉着不妥,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沈裕给打断了。
沈裕抬眼看向她,稍显不满地催促道:“替我宽衣。”
第43章
沈裕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将后宅的事情划给她料理。
容锦没推拒,只欲言又止道:“奴婢从没管过这些,若是办砸了什么事……”
还没犯错,就已经先找补了。
沈裕极轻地笑了声,语气叫人分不出褒贬:“你倒是很会未雨绸缪。”
容锦指尖搭在玉带钩上,抬眼看他,浓密的眼睫微微翘起,模样看起来有些无辜。
“你就算办砸了事,得罪了人,也没什么妨碍。”沈裕喉结微动,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与伯爵府的嫌隙已经犹如天堑,终有图穷匕见那一日,也不差一星半点。
刀俎,哪会在意案上的鱼肉如何做想。
容锦得了他这句变相的承诺,算是没什么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