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檐下的落雨,又瞥了眼一旁沉默的容锦,最后也没留沈衡在别院用饭,径直将人给打发了。
细论起来,这多少是有些轻慢失礼的。
但沈裕不在乎这些,沈衡亦没有任何不满,不疾不徐地应了声“是”,便离开了。
他身边没带仆从,独自撑起油纸伞,步入雨中。
来也从容,却也从容。
虽明知不应该,但在沈衡离开时,容锦还是下意识地望了眼。
沈裕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按了按眉心,嗤笑道:“怎么,你看上清淮了?”
但凡不是瞎子,都该看出来自沈衡露面后,她的异样。
沈裕留她在自己身边这些时日,习惯了容锦低眉顺眼地装聋作哑,就没见过她何时像今日这般失态。
容锦原就苍白的脸色,因他这毫不留情的质问,又白了三分。
她情知此事不可能轻易揭过,摇了摇头,低声道:“奴婢只是觉着,他仿佛与一位故人有些相仿……”
“故人?”沈裕却挑剔起字眼来,眉尖微挑,打断了她的话,“清淮虽是沈家旁系,但自小也算是锦衣玉食养大的,与你有什么干系。”
虽说沈裕以往也高高在上,但那种疏离,与眼前这种近乎刻薄的态度并不相同。
容锦怔了怔,沉默下来。
沈裕却是一见她这沉默寡言的模样,没气也凭空生出三分气来,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既不愿看容锦缄口不言,也不愿听她讲什么与沈衡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