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盼着有人能制裁黎王。
至少不要有更多的女子毁在他手中。
兴许是沈裕近来不似早前那般疏冷,显得有些好说话,竟叫她生出妄想,以至于忘了要谨言慎行。
沈裕身上那股清冷的奇楠香近在咫尺,容锦忽地发现,自己仿佛已在不知不觉中习以为常。
潜移默化,其实是件可怕的事情。
她将呼吸放缓了些,垂眼看着地毯上的纹路,没再多言。
马车再停下时,是在城外。
嘈杂的声响透过车帘,清晰地传来,七嘴八舌的。
沈裕这回并没不耐烦,面色沉静如水。
容锦见了他的反应,才意识这并非是寻常的闹事争端,细细地听了会儿,后知后觉地理出些头绪。
而成英的回禀,坐实了她的猜测。
“是南边来的难民,”成英隔着车帘,语气格外郑重,“先前御驾途径,难民纷纷跪地拦车,恳请圣上垂怜。有一白发老者控告江南官员沆瀣一气,剥削赈灾钱财、米粮,致使数万人流离失所。”
他停顿片刻,叹道:“那老者奉上一封血书,而后一头撞死在了城墙下……”
萧平衍被难民拦车时,又惊又气,还想着令禁军驱赶,江南官场的丑事被捅得众人皆知,老人血溅城墙,脸都青了。
沈裕虽未亲眼所见,但深谙萧平衍性情,也能猜个大概。
他掸了掸衣袖,神情平静,话音里却带着些嘲讽:“那这么一来,圣上就算是想装作不知,轻易揭过去,也不能了。”
第3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