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瞻失踪到如今已有两日,加之又有大雨冲刷,兴许原就没留下多少痕迹,他日就算是大张旗鼓地搜寻,怕是也未必会有结果。
张昂心中叫苦不迭,却又不敢将忧虑宣之于口,只能带着人一头钻进山林,祈祷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倒是原本该为此烦忧的齐钺,闲了下来。
自秦家当面表露过猜疑,又求着圣上将差事交给自家女婿后,他为了避嫌,明面上再没问过此事,心中却还是记挂着。
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令秦瞻消失得无影无踪。
齐钺思来想去,适逢巡防之时途经月露殿,站在门外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抬脚踏过门槛。
因秦瞻失踪,行宫各处守卫严加盘查,四下行走多有不便。
众人为避嫌,大都在住处闭门不出,收拾着明日返程的行李,背地里也都没少揣测议论。
依附侯府的心有戚戚然,与之不对付的幸灾乐祸。
相较之下,月露殿这边显得格外清净。
齐钺一进门,就见着了沈裕。
桂花树下的石桌摆了张棋盘,一侧坐着乍一看漫不经心、似笑非笑的沈裕,另一侧,则是个青衣仆从模样的……
女人。
她托腮看着棋局,白皙纤细的手拈了一颗白玉棋子,眉头微微皱起,似是在苦恼下一步究竟应当在何处落子。
哪怕那张脸修饰得毫无破绽,但在初见时,齐钺就已经看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