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沈裕养了个外室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还为此遭圣上训斥,齐钺虽没亲眼见过,但不难猜出这女人的身份。
故而那日才会不悦,叫沈裕别太荒唐。
如今见二人对弈,沈裕的神色不似平日那副寡淡,眼中那份促狭的笑意恍惚叫齐钺想起他数年前的模样,一时倒顾不上计较他如秦瞻一样,带着姬妾来猎场的出格行径,有些唏嘘。
容锦的注意力都在棋局上,对齐钺的到来毫无所觉。
她从前并没正经学过棋,更不曾与人对弈,可偏偏沈裕前日见着月露殿中的这副冷暖玉棋子,竟生出些闲情逸致,要她作陪。
沈裕纡尊降贵,亲自为她讲了规则,容锦也只好打起精神学。
但这种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她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之人,这两日输了不知多少回,可谓是备受折磨。
倒是沈裕,在有人踏进院门的下一刻就意识到了,冷冷地抬眼看去,见是齐钺,才又露出些许笑意。
只是这笑并不入眼,与方才闲适的模样更是不同。
“稀客,”沈裕并没起身相迎,懒散道,“师兄怎么想起到我这来了?”
他一开口,容锦才如梦初醒似的回过神。
她循着沈裕的视线看向门口,认出齐钺后,霎时又心虚地转过头,忙不迭地起身让开位置。
石桌上只摆了两只青云出岫的瓷盏,容锦到房中另沏了杯新茶,再出来时,只见这两位曾经的师兄弟、如今的同僚隔着石桌,相对无言。
容锦轻手轻脚地上前,放下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