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裕一寸寸抽出了衣袖,将险些跌下床榻的沈老爷子扶正,来时的那点犹疑已荡然无存,温声似是关切:“还望您保重身体。最好是能亲眼看看,我要做什么。”
院中。
容锦百无聊赖地等着,隐约听着只言片语,知道屋中之人似是起了争吵。她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上前探听,甚至还挪得远了些,在月门旁的蔷薇架下等候。
只不过在沈裕之前,她先等来了旁人。
为首的是位衣着雍容华贵的夫人,身后跟着不少嬷嬷、丫鬟,看起来是得了沈裕登门的消息,故而兴师动众地过来。
容锦实在不清楚沈家都有什么人,掂量不准这位的身份,也不好贸然称呼,垂首行了一礼。
“你就是别院那个?”
这话里带着有意无意的轻蔑,容锦知道伯爵府的夫人看不上自己是情理之中,也没答话,只微微一笑。
她正琢磨着究竟要不要将人拦下,免得打扰沈裕,余光瞥见紧闭着的房门打开,立时迎了上去。
沈裕的模样看起来与平素没多大区别,细究的话,仿佛还比先前要好些。
来时心事重重,眼下却像是终于想通了。
而那位夫人见着沈裕后,原本那点鄙夷荡然无存,含笑道:“怎么也不叫人提前知会一句,实在是怠慢……”
沈家虽暗流涌动,但这些年来,明面上的礼节总是没错过。沈裕哪怕身居高位,见着这位长嫂,也总是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