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校尉见沈裕安然无恙,暗自松了口气,可看到伏在他膝上的女人后,却又不由得一愣,竟连方才准备好的托词都忘了。
沈裕这些年清名在外,任是谁都难想到,他车中竟藏了这么个美人。散着长发,衣裳凌乱,虽看不清模样,但那窈窕的身形已足够引人遐想,仿佛片刻前还在……
好在一旁的卫兵警醒,暗地里拉了一把,才没叫他这样傻愣下去。
“卑职救护不力,还请沈相责罚。”柴校尉抹了把冷汗,又随即信誓旦旦道,“卑职一定将这些奸人带回去好好审问,看看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对您图谋不轨……”
沈裕由着他絮絮叨叨地表了会儿衷心,又问了两句闲话,约摸着时候差不多了,言简意赅道:“那就去吧。”
柴校尉眼珠子一转,自以为猜中了沈裕的心思,连忙笑道:“是,卑职就不打扰您了。”
或死或伤的刺客被卫兵们带走,雨水冲刷着长街上的血迹,巡城司的人悉数离去后,不远处的廊桥上跳下个人影。
他身量不高,步履轻盈,片刻之间便近了马车。
竟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
“公子,您可真是料事如神。那弓箭手原本藏得隐蔽,结果一见您露面就按捺不住,总算是被我给拿下了。”少年熟稔地跳上马车,这才见着马车中竟还有个女人,而且是贴在自己公子膝上,震惊得成了结巴,“这,这是……”
“商陆,别大惊小怪的。”沈裕抬手按了按眉心,吩咐道,“去别院。”
车门合上,将血腥气隔绝在外,他的脸色这才好些。
震惊过后,商陆立时就觉出不对劲来,好奇地凑近了些,疑惑道:“她这是怎么了?”
等看清容锦的模样后,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