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籁没反应过来,“少年白头?什么意思?”
“可能是遗传,也可能是长期压力过大或者营养不良,李东保年纪轻轻就是一头白发,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更老成些。”
她明白了。李东保也是一头白发,正因为这个特征,许三兰才坚定不移地将他认成了李东保。
“鹤哥。”
“嗯?”
她低声说:“你知道吗,我刚刚还想说,许三兰既然把年轻人都会认成李东保,那随便找个演员也可以啊。”
觉得她的想法很可爱,他带上了些笑,“那找个演员染头白发?”
她的脸上却没有笑意,只从鼻息里叹出一口气。
透过镜面反光,她反握住了林鹤梦的手掌,“鹤哥,你知道吗,其实我挺信缘分的。如果外公带我去的不是金乌山,如果曾经帮我仗义执言的人不是你,如果我们不是邻居,那今天的一切故事都不会发生。”
“嗯。”在吹风机的呼呼声中,他附和着她。
“其实我挺不想去回忆从前,我总觉得以前发生了很多谬误,很多人为难以改变而命运又荒诞发生的谬误,可再仔细想想,其实我这辈子也算挺顺风顺水了。从前有外公护着我,后来又有你护着我。外公一直都教我,要我做一个无愧于心的人……”
“你想说什么,满满?”他听出了她话里有话。
她摩挲着他的腕骨,从他平和而又宠溺的微笑中汲取了能量,扬起头,看着林鹤梦的眼睛道:“我们帮帮许三兰吧,麻烦就麻烦,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好。”
她之前的担忧不是无凭无据。她是从城市回到农村的孩子,更明白在封闭落后的地方言语是多么恶毒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