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病房外,踮起脚,从观察玻璃往里瞅了一眼。
两人间的病房,另一张床是空的,她只看见了一个背影。
是林鹤梦。
初晨的光穿过他白色的病号服,透出一节劲瘦的腰影,他正因为咳嗽而微微发颤。
咳得难受了,他弓下了肩,骨感的手指紧攥着床缘,青筋隐现。
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时而低咳几声,塌着肩膀,好像只是坐着。
她眼睛就忽地一酸,心道: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陪护呢?
手指不自觉搭在了把手上,却又很犹豫,她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推开这扇门。
推开门——她可以拥抱他,关心他,给他拍拍肩背,给他以安慰,他们依然还是兄妹,妥帖关心,保持着彼此亲近而不亲昵的距离。
转身离开——“忘掉”他这个人,也“忘掉”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不再是兄妹,她也不再需要一个哥哥,他还想走到她身边来,有且仅有的身份只能是爱人。
林澄净说她想的方法狗血且离谱,但只要有用,别说装失忆,装癌症都行——当然,后者就太晦气了。
她真的很好奇,当她心里的“鹤哥”换了人,他和她之间不再有一层虚无缥缈的兄妹羁绊,他能不能勇敢地踏出那一步,向她走过来?
她正出神时,身后忽然有了脚步声,她一回头,意识到不好——
是刘越。
她立刻低下头。
哪怕戴了口罩和帽子,也还是生怕自己被认出来,因此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匆匆就要走。
她裹得实在严实,刘越也确实没有认出她来,只是语气客套地问:“是来找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