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听她说完这个话,那村民露出警惕的神色,紧紧闭上嘴,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走了。
颜籁还想再问几句的,扭过身子喊了两声:“叔!叔!”
谁知那村民倒是越走越快,扛着锄头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颜籁错愕地问林鹤梦:“我说错话了吗?”
林鹤梦想了想,“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王家村走访,有人说许三兰是被王孟仲卖到其他村的吗?”
“当然。”
她隐约反应过来,后背忽地发凉,不禁直了直身,“你是说”
“现在看来,八成是真的了。”
他脸色沉了下去。
他的神情很难看。
颜籁知道他肯定是又想起了往事。
农村妇女一向被视为社会底层,稍有学识的人便觉得她们没文化,素质低,只有大嗓门,惹人烦,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撒泼打滚。
可一个女人,一个无力自保的女人。
在一个贫穷落后的地方,她越羸弱,越温顺,越容忍,越会被连骨头都不剩地“吃掉”。
他的母亲清秀,温和,是个性子极其好的人,事事忍让,处处体恤别人。就是邻居修瓦,排水的屋檐修到了她家的院子里,她也只会说,算了,忍忍吧。
忍着忍着,她就成了别人眼里不会反抗的“羊”。
那不是她的错。
恶果却要由她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