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掷地有声。
“那我以后结婚成家,你还管我吗?”她的眼眸盯着他。
他一时不知道她是无意假设还是有意问他怎样应对这样的情景。
苦涩在他心里泛开,那滋味比黄连更苦,比硬柿子更涩。
他声音低了下去,但仍然有力地说:“管。”
他的“大度”让她憋了一肚子火,不免提高了声音:“那我觉得你过度干预我的生活,讨厌你,烦你,你还管吗?”
她太知道他最怕的是什么。
只是设想一下她说的可能,他的眼眶就红了,他张了张唇,却只说出一句:“满满……”
像是求饶似的,“别讨厌我。”
颜籁靠着椅背,心头憋闷得侧过了头。
他就像一只永远不开窍的蚌,任她如何棒打铁撬,都不能从他的心里撬出任何与爱有关的词。
既然明知没有结果,不如早早推开他。
可毯子下的手却还是攥得越来越紧。
紧到,她分不清究竟是谁在用力。
吊水打完,已近凌晨。
发了一晚上呆,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实在困了,从车上一路迷迷糊糊睡到下车。
车停在宾馆门口。
林鹤梦先下车。她习惯性地想下车去拉他的手,另一只手却先握住了她。
她的瞌睡一下清醒了,睁大了眼睛往旁看去,看见了穿着灰色夹克,脸色发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