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子快被压垮了,瓦片和木头都“嘎吱”作响。
知道自己力气比外公小,得多用几次劲儿。她继续鼓足劲,又接连往上捅了几下,分明和外公是一样的动作,可她却怎么也捅不出房顶的水。
又是“砰砰”两声,不知道是哪里压断了,那塑料棚又垮下来更多了,整个房顶都好像要被拖拽下来了。满满急中生智,拉拽着外公的自行车,奋力往外拖。
她人矮,不用两个手抱着自行车就会倒,所以她也顾不上打伞,先把外公的自行车拉出去,靠在房子屋檐下,又跑回去拿伞。
她想锁门的,可又想到柴房里的柴都是上个月外公带着她上山一竹筐一竹筐背回来的,她又心疼起来,推开了门,又摸黑走进去,脱下校服外套,用校服裹住离门近的柴火,也顾不上打伞,埋着头淋着雨,愚公移山似的一捆一捆地从柴房往厅堂跑。
跑了十几趟,满满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看看被越压越低的房顶,想到还没回家的外公,满满想哭了,可她还是不服输,决定再试一试,又举起了那根竹竿,看着兜下来一大篓的雨棚,鼓足力气用力往上一顶——
她不知道捅雨水得用巧劲,不能用蛮力,只这一下将雨棚捅得“噗”了一声,塑料棚顶被捅穿了,积蓄的水“哗啦”一声破了天似的皆数漏下,房顶“咔嚓咔嚓”几声响,比满满脑子里“跑”的念头来得更快的是垮塌的房顶,她浑身一抖,“嗵”一声巨响,眼前登时就黑了。
棚顶的雨水全部倒在了她身上,倒塌的柴火垛被顶棚压倒,噼里啪啦砸在她身上,粗壮的横梁压在她肚子上,她一张开嘴,倒灌的水就全部淌进了她的喉咙里,她只能紧紧地闭着嘴,透过废墟一点点缝隙看见外面的一点点光。
她被砸晕了半响,过了很久才感觉出身上的剧痛。她张开嘴,用力地喊着:“外公——外公——外公——”
房子垮塌的声音足以引起周边四邻的注意。
她听到有人在喊:“满满!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