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选了最差的一条。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安柏流着眼泪,“为什么不能好好待自己?”
这句柔软至极的话,如同一把利刃,一下刺破步临的内心壁垒。
“我……”他嘴唇颤抖,眸底泪光闪烁,“我也是身不由已。”
身不由己?哪里的身不由己?!
安柏想要质问,可看着那双眼眸中的挣扎,他又说不出一句话。
“你跟我说实话。”他凝重神情问,“你是发自本心去做这些恶事?”
步临毫不犹豫:“我不是。我也不愿意,但我没办法。”
“好,好,好。”安柏的眼睛猛然亮起来。
他像是濒死的旅人看到水源,脸上充斥着狂热的希冀。
“我相信你,有你这句话,我便是压上一切也会救你出去!”
“不,你别犯傻,你千万别犯傻。”步临连忙压住他,“他们不会放了我。”
安柏不信。他打定主意:
“我父亲是华山大长老,我去求他。我跪下来求他。我一定让你出来!”
然后,他兀自低语。嘴里一会儿念叨着绝食,一会儿念叨着以死相逼……
总之,便是拼上性命,也要救下安柏。
眼泪不自觉从眼眶滑落,步临含泪看着他。
“你太傻了,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傻子。”
闻言,安柏傻乎乎地笑了。
他也不知道,明明步临欺骗他,明明步临伤害他。
可只要想到步临一辈子待在狭窄的牢房,宏图大志无处施展。
他便顾不得心中愤怒,只想救他出去。
“可能跟他们说得一样。我天生就是贱骨头,看不得你受苦。”他戏谑地说出自我贬低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