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床上的路凛洲手臂骨折,软绵绵躺在狼藉斑驳的泥泞里。在他安静下来之后,看起来竟有几分凄惨。
裴煜摸着后脑勺上的血痂,暗骂:可怜个屁,这人纯属咎由自取。
他穿好裤子拿出手机,把路凛洲的脸从枕头里挖出来,准备拍一张认证照发给雇主了事。
他的动作猛然一顿。
眼里的人双目紧闭,下唇被咬出了殷红的破口。更令人惊异的是眼角的泪痕,大概是疼哭的,看着和几分钟前骂个不停的疯狗判若两人。
裴煜本准备拍下他的脸,但他温顺闭合的眼,咬破的唇,干涸的泪痕,未褪尽的红晕以及洇湿的白色软枕,都昭示着他刚才经受过怎样的“教训”。
要是这样的照片仇家拿到,路凛洲在江城就不用混了。
裴煜心想,那人还把自己算计上了,说不定就是为了让他过来挨艹,只是现在的情况反了过来。
裴煜能全须全尾游走于江城权贵之间,当然是有脑子的人。他需要钱,但也是明白是非善恶的人。
路凛洲想上他却自食其果,用烟灰缸砸他脑袋也献上了一条手臂,虽然路凛洲日后必然不会放过他,但这笔账在他这里暂时已经两清了。
他把路凛洲的身子整个翻过来,决定脱下衬衫拍那条骨折的手臂,用来交给雇主。足够凄惨,也不会泄漏太多隐私信息。
说实话,路凛洲的身材真挺不赖的。肩宽腰窄,从背后看时视觉刺激很强烈。正面的腹肌则块垒分明,臂膀紧实有力。
……难怪把他揍得这么疼。
裴煜只要稍微用脑思考,脑袋就从外疼到里,像被电钻搅着一样。他赶紧拍完路凛洲的手臂,却久久目视着手机屏幕,半天没把照片发出去。
他轻叹口气,暂且收起手机,从地上捡起路凛洲的西装外套,在口袋里找出打火机和名牌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