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醉酒一瞬间被当头一棒呵醒,他想到温意,想到她的成绩单,想到她认真学习的样子。
她的人生决不能就这么被拖累了。
“所以,她一高考完,我就找亲戚借了点钱,存在一张卡里都给她,让她去北城别再回来了。”
温莫林手里握着杯子,声音颤抖:“只要我不联系她,那群人就找不到她。他们只能逼我还钱,又不能把我杀了。”
“也不知道,我给小意汇的那些钱,够不够用,小女孩长大了,要花钱的地方多。后来家里拆迁,赔了房子和钱,房子写的是她的名字,钱拿来装修用了,我原本想着,等房子装修好了,就去把房子给她。结果昨天,昨天搬东西的时候划伤了手……”
温莫林喃喃着,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顾连洲的手:“你刚才说小意不太好,她怎么了?”
“发了一点低烧。”顾连洲沉默片刻后才说,“烧已经退了,她应该醒了,我回去看看她。”
“等一下。”温莫林眉头都是皱纹,试探问道,“你是小意的?”
顾连洲敛眸,唇角无奈地叹笑:“暂时还只是……朋友。”
被顾连洲开车带到华安新庭小区的时候,温意还有些恍恍惚惚的。
她本来一直以为,和温莫林这辈子都不太会遇到了。
“你确定是这?”沉默了一会儿,温意仰头看着眼前新建的居民楼小区。
“是。”顾连洲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要我陪你上去吗?”
“不用。”温意怔怔的,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
下车走了两步,她脚步一顿,回头,驾驶座的车窗正在缓缓下降,顾连洲眉眼分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