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司嘉轻声说:“陈迟颂,我今天在医院看到之窈姐了。”
陈迟颂偏头看她一眼。
司嘉接着问:“她前段时间还跟我说做了个手术,她怎么了?”
适逢一个红灯,陈迟颂踩着刹车,缓缓停下,一阵难得的沉默后,他仍目视着前方,问她:“真的想知道?”
“……我不能知道?”
陈迟颂摇头,“也不是。”
司嘉看向他。
陈迟颂靠着椅背,眼睫低垂,喉结滚动得有些艰难,“她有先天性白血病。”
他这半生目睹了太多疾病,迟易辉的肾衰竭,陈轶平的心脏病,许之窈的白血病,好像和他沾上关系的人,都不得安生。
也许不该活着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他。
司嘉愣住,话堵在嗓子口,陈迟颂继续补了一句:“最近情况恶化了。”
红灯跳绿的那一瞬,司嘉才终于消化完这个噩耗,“……恶化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可能是两年,也可能是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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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许家别墅。
许之窈洗了不知道多少遍手,那股消毒水味才闻不到。适时许母端了一碗红枣银耳汤进来,看她洗红的手,微微皱眉,“傻孩子你不疼啊?”
“不疼,”许之窈满不在乎地摇头,擦干手后接过许母掌心的碗,吹着热气,抿唇喝了口,“好甜。”
许母看着她弯起的眉眼,心里泛酸,但面上也还是笑着的:“慢点喝,不够楼下还有。”
许之窈在床沿坐下,“爸还没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