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微微勾唇,并未说什么,拿起疚针定好了穴位,放轻了动作扎进去。

沈箬的手腕纤细瓷白,五指纤细娇嫩,指甲盖十分圆润,透着微微的淡粉色。

疚针扎入手心肌肤的刹那,她的手不可控地颤了下。

裴恒看她一眼,就见小姑娘抿紧了唇瓣,已转头挪开了目光,是一副明明害怕却强撑着不想露怯的模样。

他眸中划过笑意,修指拿起旁边的丝帕,轻轻盖在沈箬微蜷的手指上,压住了,继续施下第二针。

如此连扎了十余个穴位,裴恒松开了沈箬被丝帕压着的手指,道:“穴位已行完,等半盏茶后取下疚针即可。”

因为担心中途影响裴恒施针,沈凛全程没有说话,听闻针灸已好,他看着女儿稍有转好的气色,感激道谢道:“多谢裴将军。”

“大人客气,举手之劳罢了。”裴恒颔首,正欲起身,却见沉月端着心熬好的汤药进内。

裴恒便顿下动作,歇了起身的心思,朝沉月伸手:“疚针还在沈姑娘手上,既要喂药,还是我来吧。”

闻言,沈箬一愣,飞快地抬头,两道秀眉已经深深蹙起。

这么难喝的药,她可以不喝吗?

裴恒笑意淡淡地看着她,接过药碗递到沈箬唇边:“凉了更难喝。”

沈箬瞪大了眼看着裴恒。

他一定是看出了她怕喝苦药,故意这样的吧!

果然,裴恒此人蛇蝎心肠,连这个看她出丑的机会都不肯放过。

沈箬哀求般地看着父亲:“爹爹……”

沈凛板了脸色,肃声道:“听话,喝了药才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