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宜摇了摇头,“若要治病,首先要瞧,瞧过了才好医治,不知城外有没有人已经染上了的。”
“城外的人一概不允许入城,这是官家下的死令。此事,容本王想想办法。”他揉了揉眉心,一副有了几分醉意的姿态,跟着护卫脚步虚浮的走了。
沈相宜忽觉有人瞧她,抬眼望去,就见那芝兰玉树般的温润公子站在窗边默默的瞧着她,目光里尽是些探究之色,顿时心里头一紧,别过脸去。这三更半夜的,被人这么瞧着,换谁都会吓一跳。
桌前的人陆陆续续的又走了些,如意这时才凑了过来,朝沈相宜小声道:“先头木桃小姐问奴婢的时候,奴婢不好说,不过奴婢细算过每一笔帐,咱们今日共计入帐,有近三十余万两。”
宋木桃顿时瞪大了双眼,“多……多少?”三十余万两是什么概念?当初的国公府,金氏为了十万两银钱,将所有人的家当都快掏空了,沈相宜这一天就干了三十万两?
如意轻笑道:“若抛开药材这些的,应该只剩下个十万多两了。这些药材都比较名贵,十几口锅熬了一整日的汤药,但愿能有预防的效果,这才是最要紧的。”
“不是,十几万两……到底是十几万啊?难怪他说要开个药铺子,这……这是真赚银钱呐。”宋木桃整个人都傻了!但这十几万两里,一大部分都是原于那些权贵买的所谓‘名贵’防疫汤,实际上都是一样的!
第569章 宫内双修
如意在一旁温声道:“且不说这些,光是东家在外问诊的诊金,若细算起来,也远不止这个数了,这回半半个城的百姓都来了,咱们也算是出了名头了。”
宋木桃在一旁笑道:“岂止是出了名头了,天都这么多的人都瞧着,连三殿下与北安王府的小公子他们都过来了,还有刘府的大娘子、沈家、曹家的……这些人,就是平常晚宴上也难见得这般齐整的。”
沈相宜捧了碗茶喝了两口,整个人十分疲惫,“如意,先让他们歇一歇,卯时三刻起身,再重新熬汤药,那十几口锅还是得重新支起来,缺少的柴火,虎爷,你去老百姓那儿去买,另外,林管事,你也是个在药铺里呆了多年的,若有人拿了药材来卖,咱们一律买下。”
罗秀才累了一天了,拿了个帐本子过来,递给沈相宜瞧,“东家,你看看,这是今日的收支。”
“工钱翻三倍给。”沈相宜接过扫了几眼,指了指今日的银钱,今日做的都是些苦力活,院子里这十来个人是一点没闲着,忙的要命。
“好,今日咱们铺子中的成药也卖出去不少,卖的最多的,还是那些预防风寒的药以及金创药,旁的几味药,还剩了些,不过也剩的不多了,对了,还有黑玉断续高,一小罐子五百两银子,一共也就做出了三十份,今日卖了二十八份,余下的两份,我没卖,我想着,若有急事,留在铺子里,也能应急。”罗秀才将事情事无巨细的都交待了一遍,沈相宜瞧着很是欣慰。
“如今你做事周到,将来在朝堂上,我也能放心了。 让他们都去歇着吧。明日熬了药,将药从城墙上吊下去,给城外的百姓喝。不管有没有染上,总归没染上的先喝了,也能有预防之效。”沈相宜揉着眉心,也不知道淳王那边谈的怎么样了。
此时的淳王一路赶回宫里,宫里头皇帝刚服了仙丹,与新得的娇妃阴阳双修,淳王去了,在殿外等了大半个时辰,外头夜凉如水,掌印太监给他披了件披风。
淳王凝着里头的灯火,拧了拧眉,“那些术士如今还在宫里?”自从那西蜀王殁了,西蜀世子也死了,那一批术士就到了官家的手里,他每日沉迷于修仙练丹,长生不老!
“是,那些仙师们每日都在练药,与官家同修仙道……。”正说着,门吱呀一声开了,掌印太监领着淳王进了殿,殿内还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屏风后头内寝殿的塌上,伏卧着个身段娇娇的妙人。
官家衣衫微敞,面带潮红,见了淳王,拧眉低斥,“谁教你夜闯宫围,朕竟不知,你什么时候这样不懂规矩了!”这个儿子,他历来不喜欢,那张脸生得同那个宫女又那样像!每看一眼,他都觉得那是耻辱!堂堂皇帝,在宫里被一个胆大包天的宫女下药!简直可笑至极!
淳王扫了眼屋子里头搁着的青铜瑞兽香炉,炉内有烟缭绕而起,味道十分怪异,“儿臣是为城外难民而来。”
“哼,娶妻的事不上心,城外的事,你倒是上心得很,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朕要不成了,这江山要交到你的手里了不成?”
淳王一听吓得跪在地上,“儿臣从未有此想法!父皇如今修仙有道,自当万世永昌!儿臣只是在天都得遇一高人,或能解此次南州之急,若父皇能命他亲去,便是代价皇家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