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日子罢了,如今我的手也伤了,同你那伤怕是有的一拼了,将来若提不起刀剑了,可就只能指望你北安王府了。”三殿下故意晃了晃受伤的那只手,笑得有些无奈。

顾扶光叹了叹气,“阿照在天门山身受重伤,如今着急将他送回北境去医治,我如今也不大提得动刀枪了,北境全倚仗了父亲与祖父,说来惭愧。”

他提及顾照野受伤的事时,视线凝着三殿下,三殿下顿时惊叹不已,“好端端的,怎会重伤?我听人说,他的伤也不打紧,不过是皮肉伤罢了,若是重伤,这可不成,还得得寻个稳当些的大夫好生瞧瞧才是。”

顾扶光端过茶盏抿了口,很是无奈,“北境的那群鞑子,如今又开始不安生了,在这天都,哪里还有稳当的大夫?”神医还未出关,鬼医岁数大了禁不住长途奔波了。

“这好办,我这儿还有位医术不错的,原是想让他给你瞧瞧手伤,但如今事有轻重缓急,还是先给阿照那小子先瞧瞧的好。”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沈相宜。

沈相宜一听顿时皱了眉,“殿下,草民的广济堂……。”

“不过就个医馆,你医馆里每日亏空的银钱,本殿下来给你补齐!你的医术不错,也别耽搁了时辰,回去马上收拾收拾,就出发吧。”三殿下真是一点也不含糊,将沈相宜当成了自个的战将使了。

顾扶光见状故作不信,“这位公子年纪轻轻,竟有这样的医术?殿下还是别为难人家了。”

沈相宜顿时投来感激的目光,“阁下说的是,在下人微言轻,医术不精,恐会耽误了治医时辰。”

三殿下捏着酒盏,挑了挑眉,“你的医术如何,本殿下自然清楚,正巧这扶光兄受的伤与我也相差不多,你一并给他也瞧瞧,看他这伤若要恢复,可有把握?”

他留下沈相宜,不过是为了试探那顾扶光身上的伤罢了,奈何沈相宜对这事儿,似乎并不怎么上心,啧!

“我这伤如今都是旧疾了,连宫里的祈院正也没法子,如今只能好生静养着,或许不会再恶化下去,如今北境我怕是回不去了,往后想来也要在天都长久的住下去了。”顾扶光理了理衣袖子,对沈相宜的态度很是生疏,三殿下在一旁瞧着,若有所思。

“这不是正好,到时候将妻儿也一并接过来,在天都享享天伦之乐。”三殿下眼底含笑,“先前父皇还在与我提起这事儿,说是怕你一人在天都寂寞,对了,生的时辰可定下来了?”

顾扶光目光微沉,捏着茶盏的手指节泛起了一抹白,“再过余月,就该生了,北境离天都路途遥远,我那大娘子身弱,只怕吃不得这样的苦。”

三殿下见状附和道:“就是了,我当时也是这么与父皇说的,父皇说,派了皇家最舒适的马车过去,再走大道回来,定不会受什么颠簸之苦。更何况,为了你们一家子团聚,这么些苦又算得了什么。”

顾扶光知道那皇帝打的什么主意,他太害怕北安王府起反心了,如今要死死的将北安王府压制住!

“唉,别提这些了,潇湘兄,你快,给他瞧瞧他的伤势如何了,若能早些医治,他也能早些好。”三殿下扣着那顾扶光的手递了上去。

沈相宜见状有些犹豫,“殿下,若病患不信我,那这病,我不医也罢。”

“倒也不是不信,只是瞧着公子年轻,有些困惑罢了。”顾扶光将手搁得正了些,又道:“若公子能将我的手医好,王府必有重赏。”

沈相宜的手搁在脉上,摸了好半响,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与伤处,末了摇了摇头,“公子这伤,已经不是一两年了,若是要医治回原本的样子,几乎是不可能了,不过,若稍加调理,轻些的软剑,倒是能使,只是也远不如先前利索。”

顾扶光失望的将手收了回去,“当时祈院正来瞧过一回,说的话与你的无异。”

第374章 互相猜忌

沈相宜讪讪的将手收了回去,“祁院正的医术是极好的。说的话想必也不会有错。”

三殿下见状朝二人沉声道:“能缓和些也是好事,只是如今既然如此,那便罢了,今日见阿扶,有些旁的事,想与你商议一二。”

他见顾扶光神情无奈,不由安抚道:“艰你放心,你不愿意做的事,我绝不勉强你。”只有信得过的人,他才会在对方面前自称为我。

“你我十几年的交情,若是顾某能为殿下做的,顾某必义不容辞。”顾扶光拘谨了许多,再不如当年他征战回城的时候那般,同他称兄道弟的要请他饮酒,为他洗尘了,三殿下自然也是感觉得到这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