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她哽咽着点头,心里空了一大片,难受得像针扎一般,她不甘心,姓柳的玩了她这么久,她怎么可能因为那一剑就与他划清楚!她要那个畜生这一辈子都生不如死!
沈相宜揉着眉心,忍不住劝道:“风月场所,又有几分真情?人生于世,最要紧的是要先护好自己,银钱权势,功名利禄都是其次。”
三殿下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怎么?足下年纪轻轻就有此感悟了?”
“世间名利事,转眼也是一场空,何必徒增无谓的烦恼。”沈相宜轻笑了笑,外头的雨忽的下得大了起来,落在马车上,沙沙沙的,深深的夜色下,大道上还有车辆来往,很是热闹。
“忙的不就是这一场空?若是不忙,又怎知是一场空。”三殿下拔弄着手中的板指,他常年习武,身上的气度与身量,都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只要他不想着做皇帝,其实将来的日子也可以过得不错了。
“殿下所言倒也在理。”沈相宜不愿与之辩驳,马车一会儿的功夫回了春风院,春风院门外守着的小丫头见人回来了忙上前扶了她下马车。
沈相宜正欲送青娘回去,三殿下挡了她,“她不是个蠢的,定有自己的谋划,当年我在那一群人里买了她,本殿下信自己的眼光,如同信足下一般。”
第360章 泡温泉试探
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沈相宜信这话就真的是有鬼了,但多少面子上还是要装的。
“殿下信我?殿下与我相交不多,何故信我。”她可不想掺和进那些夺嫡的事件里去给自己找麻烦,可偏偏麻烦一直在找她。
“自然是信你的医术,走吧,有劳大夫换药了。”他笑着朝后院走去,沈相宜跟在后头,看了看天色,天已经要大亮了,也不知道顾照野这时候是不是要从天门山出发了,他那个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可是为人处事,却总能让她格外的放心。
反观眼前这三殿下,分明一副真诚的模样,她却觉得这人心里有所图。
三殿下领着她进了一处雅间,正是沈相宜那日偷听的那间屋子,进了屋子,三殿下便拂衣坐下了,“近来胳膊疼得厉害,过来,瞧瞧。”
沈相宜来到他的身旁,拿了脉枕搁在小桌上,他将手搁了上去,懒洋洋的朝她道:“近来天都一直在传个闲话,你可知是什么?”
沈相宜垂眸,“草民一心用在医药上,对天都诸事并不上心,殿下恕罪。”
“不上心啊,倒也是桩好事,既然没听过,那本殿下就当个笑话讲与你听一听如何?”三殿下靠着椅子,浑身懒洋洋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受过伤的缘故,整个人显得愈发的落没。
“殿下不讲也无妨。”她就知道,这个人想说点什么,肯定是没好事儿的!
“那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那顾照野听闻快到天门山的时候遇了匪,伤得很重,如今去北境,听闻已经是坐在马车里被马车运着过去了,啧,也不知是哪路的土匪,竟然这样凶猛,如今纳入北境的军队里,只怕北境是如虎添翼了。你说呢?”他视线凝在沈相宜的脸上,这张脸,细腻白皙,若非肤色略深了些,半点也不逊色于女人呐。
沈相宜故儿镇定,“那些都不过是世人用来消遣的闲话罢了,真与假谁又能知道?不过草民多一句嘴,听闻那顾小公子是个纨绔,有此一伤,也实属寻常。”
三殿下若有所思的凝着她,“依你之见,此事倒是本殿下多虑了?”
“殿下的心思,草民不知,草民只知道,殿下的身子不大好,若再不仔细着些,接着吃药饮酒,只怕将来就提不起刀剑了。这手臂里有一根筋已经绷得要断了,再这样下去,哪一日真断了,只怕殿下就无缘战场了。”沈相宜收回手,瞧着他那受伤的地方直皱眉,那个伤处,她整整缝合了十八针!
“父皇还真是狠得下心。”他自嘲的低声笑了笑,“可惜了,我是个不成气侯的逆子,他想让本殿下退居王位,将来辅佐二哥登基,以二哥那温糯的性子,也配称帝不成?小大夫,你怎么看?嗯?”
沈相宜其实是有些心疼他的,爹不疼,娘也没了,兄弟处处勾心斗角,从小到大,没有人关怀过他,好容易长大了些,自己得来的成果,竟然也要拱手让与二哥!
“草民站着看。”沈相宜微微起身,挑开了那三殿下的衣袖子,解开层层纱布,最里头的那几层纱布染上了血,格外的红,想来是不小心挣了挣,挣出来的。
“你倒是个机灵的,本殿下与你说的话,不妨考虑考虑。”三殿下扫了眼手臂上那长长的疤,一点也没放心上,战场凶险都受过了,这点也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