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宜见他这狼狈的样子快笑抽抽了,“你同个小畜生置什么气?”
“你方才不也生气了。”曹纪家扫了眼在后头憋着笑的玉沁,捋着剩下的头发,费力的想将冠束回去,奈何手上笨拙,总弄不好。
沈相宜朝他伸出手,笑道:“倒也是,不管是不是小畜生,惹着人了,总归是要气的。”
曹纪家顿时黑了脸,“你将我同这个小畜生比?”这小丫头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了?
“曹公子说的哪里话,这貂聪慧机敏,我很喜欢。”她接过曹纪家手里的冠,曹纪家顺势坐在长廊上,瞪着她肩膀上得意的傻貂,咬牙切齿,“这东西伤人,回头我送你个新的,你瞧了肯定喜欢!”
傻貂一听还要送个物件来抢它的地位,登时不乐意了,凶巴巴的朝他扬着爪子,来一个它就掐死一个!哼!
“成啊,就送些野味儿来也好,它似乎挺喜欢吃的。”沈相宜动作利落的将他的发冠束好,嗯……只是可惜有几处地方毛被揪掉了,这会子束起来了,也看着有些……凌乱的美。
“你!你是要气死我!”曹纪家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束好了,这冠衬你很好看,公子独绝,真是不错。”沈相宜笑盈盈的换了个话题。
曹纪家伸手摸了摸,“你当真觉得我好看?那我与璋兄哪个更好看?”
“都好看。”沈相宜抬手给他捋了捋那几缕只是窜出来的头发,眼里笑意满当当的。
曹纪家的小厮从长廊另一侧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见了自家公子那一头凌乱的发扎在发冠里,顿时憋了笑,“公子,奴才去瞧过了,顾公子的东西都在,但是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奴才去打听了一下,说人夜里也没回来。许是去旁的地方耍玩了。”
沈相宜略好些的心情又沉了下去,人不在屋里,至今还没有回来,他腿上还有伤!
“青至呢?你可瞧见他?”沈相宜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也没瞧见,他们应当是一起出去了。”小厮瞧着他家公子那一头凌乱的发,忍不住低了头,眼不见为净。
“行了,他好歹是个男人,这玉清观也是他相熟的地方,不会出事的,先回去吧,若是有消息我就知会你一声。”曹纪家拉着沈相宜朝前走。
“好,我回去照看祖母了,过些日子就要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曹家?”沈相宜盘算了一下时间,半个月不到了,看来大伯母做的那些事情,她也要抓紧机会了。
“还早着呢,我父亲说我同璋兄在一处念兄颇有成效,让我多呆些时日,到时候科考,总多一些希望,怎么着?你这就要赶我走了?你要是赶我走,我就去找姨母哭去!”曹纪家笑着戳沈相宜肩膀上的那只貂。
“不敢不敢,只要曹公子愿意,想呆多久就呆多久。男女不同院,你的院子到了。”沈相宜走出长廊,来到一处葫芦样式的门前。
“我走了,有事儿就差人来知会我一声,想去山里头走走就带上我,别再同那什么华的去了。”他左右看了看,凑近沈相宜身旁,“那娘们就不是什么好人。”
傻貂扒拉着它的爪子,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它觉得这姓曹的也不像什么好人,哼。
“好,我知道了。”沈相宜笑着走回女眷的院落,院落里夜色深了,花小娘领着几个人从她身前过,脚下一软,堪堪的跌在沈相宜的身旁,沈相宜见状忙抬手将她扶起来,“夜里雪大路滑,当心些。”
“小心那女人,这次回天都只怕不太平。”花满月压低了声音说了这么一句,站起身柔声道:“多谢小姐。”
“嗯。你们大房的事,我不会插手,你的那些围魏救赵的心思也别花到我们二房身上来。”沈相宜扫了眼她身后的丫鬟,那一看就是金氏贴身的婢女,将心腹这么大大咧咧的摆在别人身旁,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花小娘站起身,“小姐多虑了,妾身从来只盼着能安安生生的陪在大爷身旁,至于其他的,妾身是断不敢想的。更不会与大娘子争什么。”
“争与不争,也是你们大房的事,与我不相干,夜深了,早些歇着吧。”沈相宜与花满月擦身而过。
第196章 崖边再试
要不怎么说,女人的对手往往是男人呢?花满月通体清香的绿茶味儿将那沈大爷哄得服服贴贴的,那身上的软烟罗纱裙料子一看就是她大伯母库房里珍藏的东西,如今也被拿来给她做了衣裳了,啧,还真是,如鱼得水啊,她的眼光历来是错不了的。
“妾身谨慎小姐教诲,小姐慢走。”她垂眸福了福身,姿态做得很低,气质却不卑不亢,连沈相宜这样的都忍不住要朝她多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