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容道长抿了口茶,他上了年纪,身形枯瘦,气质却如清风般令人觉得舒适,沈相宜听着这话,心里一时有了几分数,若是人为,那么,突然变成真正沈碧华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可……若那人行迹怪异,神魂颠倒呢?”沈相宜见曹纪家在,不好将话说得太明了。
曹纪家狐疑的瞧着她,“妹妹,你说的是哪个?这不是疯症吗?哪里是什么中邪祟的。”
沈相宜见状心头微亮,可她终究还是希望沈碧华能恢复正常!若她早知道如今的沈碧华只是个附身的恶鬼,她那天就不会让钟灵将计就计,如今一切都迟了,但求能有法子补救一二!
“若是疯症……道长可有法子治?”沈相宜暗地里朝曹纪家踩了一脚,怎么硬给她添乱。
曹纪家不明所以,那只脚愣是没敢动,心里盘算着,有哪个人是有疯症的,细想了一大圈子,也没想出来。
容知观抿了口茶,朝沈相宜温声道:“若得邪祟恶鬼入体,不妨先医其身,身若不正,容易被人趁虚而入,身若正了,诸事皆顺,这儿有一串朱砂,赠与小姐,此物可镇邪祟,沈小姐不妨一试。”
曹纪家有些懵,“到底是谁脑子有病?”
第194章 麻袋装腊梅
沈相宜忍不住又踩了他一脚,“我是在书上瞧见这么一个桥段,说是有一女子被恶鬼附了身,从此那恶鬼就以那女子的身子活了下来,至于身子真正的主子,就甚少再醒过来了,道长,若是这样的事情,又该如何?”
曹纪家见状端着茶朝她笑道:“什么恶鬼不恶鬼的,我看那人是疯了。”
沈相宜气得又踩了他一脚,“你来的时候不是说要给哥哥摘些腊梅吗?我瞧着那后山没开苞的最好了,你亲自去替他摘些,哥哥肯定开心。”
“啊?原来璋兄喜欢这啊,你早说嘛,我去多摘些,道长,回头多奉些香纸钱给你, 你可别小家子气不让摘啊。”曹纪家手一挥,领着他贴身的小厮就跑了。
道长捋着胡子笑得满眼祥和,“沈小姐方才的事,并非书上的吧。”
“道长慧眼,确实不是书上的,是我一位故友,性情大变,不知可有什么旁的法子能驱邪祟?”沈相宜捧着茶,心里头忐忑不安,若容知观都没有法子,那……那真正的华儿妹妹该怎么办!
容知观拂了拂他的衣裳,“沈小姐可记得那人的生辰八字?”
“记得的。”沈相宜在沈碧华还没去清修的时候,二人玩的最是要好,那些个体已贴身的东西,沈相宜是再熟悉不过了,她将沈碧华的生辰八字报了上去。
道长掐拽略算了算,顿时也觉得奇怪,“此事……着时是有些蹊跷,此孽来势汹汹,沈小姐诸事要当心。”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恶鬼赶走?”她捧着茶,直到手里的茶盏冷了下去。
“此事全是天意,贫道亦无法,沈小姐,凡事有得必有失,不必太过强求,至于那位贵人,亦自有她的造化,沈小姐凭已心就是了。”容知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瞬间又敛了个干净。
沈相宜一颗心忽的沉了沉,“也就是说,没有旁的法子能赶走她了吗?”若真是这样,她得靠自己了!
“贫道言尽于此,沈小姐珍重。”他抬手给沈相宜续了茶,外头的天暗沉了下来,压在雪玉清观顶,玉清观的香火鼎盛,时常有人四处游走,如今有人从外头进来,朝容知观见了礼,请他去解一解签文。
沈相宜见状也就不久留了,她站起身,与容知观道了别,容知观见状叮嘱道:“沈小姐,诸事顺应本心即可。”
沈相宜附和着,心下越想越觉得奇怪,当时真正的沈碧华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她被沈碧华推下山崖的时候才醒过来的!
她神色复杂的出了小亭子,朝玉沁叮嘱道:“夜里的时候,你去请沈碧华出来一趟,我在那山崖边等着她。”
“小姐,那碧华小姐这会子没准恨毒了咱们了,怎么会再应咱们的约去那山崖处?那儿太危险了,要不然,还是换一个地方吧。”玉沁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她家小姐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呢!
“不碍事的,我能护着自己,我只是有些事想在那儿与她讲清楚。”沈相宜没将沈碧华的事告诉任何人。
“可她若是不来怎么办?”玉沁领着她往回走,玉清观的长廊呈北斗之势,远远瞧着,灯盏摇曳,人来往间添了几分温馨的味道。
“你只管去告诉她一声就成了,这段日子,你让钟灵在我屋里伺候,别出去外头。”沈相宜端着手,与走来的妇人见礼,姿态雅致得体,看得那些个妇人对她是愈发的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