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鹤呜回头看了眼曹纪家的马车,只得坐了上去,“有劳曹兄,送我一程了。”
曹纪家被打晕了,这会子躺在马车里,他身旁的小厮哪里敢多事,只能给他家公子多盖一个毯子。
卢鹤呜支着脸,扫了眼躺在地上的刘同,朝他友好的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刘同瞪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咬牙切齿,奈何如今中了风,除了有意识,能含糊的挤出几个字来,旁的一概都不大会讲了,刘家的家丁将他七手八脚的抬了回去,那谋杀的事,哪里敢透出半个字来,刘家的人顿时鸡飞狗跳的,一连请了好几个大夫诊治,皆无济于事。
长长的街道上,天色将亮,沈相宜靠着沈璋,疲惫的睡着了,毫无防备,像只纯净的小兔子。
顾照野追上了国公府的马车,轻敲了敲车窗,沈璋一开窗户,他就瞧见睡意安稳的沈相宜,沈璋瞧着这小子的目光,抬手将妹妹挡了挡,“顾小公子可有事?”
顾照野忽然砰的一声跌下了马,脸色苍白,沈璋也不敢怠慢了,忙停了马车,吩咐四书将他请了上来,他一上马车,视线就落在沈相宜的身上,连说话时的声音都刻意的放低了些,“睡了?”
沈璋防贼似的,将妹妹连脑袋一并捂在斗篷里,“顾小公子还是去瞧瞧大夫的好,前边就是百草堂……”
“咳,我府上有大夫,劳驾将我送到王府。”顾照野是一点也不客气,青至在外头的马车上坐着,忍不住心里直叨叨,自家公子真是,半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沈璋半搂着沈相宜,“我只这一个妹妹,将来定要替她寻个性子温和的良婿。不知顾小公子可有识得的品行端正的人,举荐一二。”
顾照野靠着马车,一本正经的道:“若要说起来,倒也是有的,那人相貌不凡,待妻子也必然一心一意,家世显赫,可保她一世无忧。只是不知沈小姐意下如何。”
沈璋轻捂着她的耳朵,狐疑道:“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如今舍妹岁数渐大了,也该物色一二了。”
“我。”顾照野如今在沈璋跟前,连小爷都不称呼了。
沈璋挑开帘子,看了眼外头,外头天色已经亮了,“国公府与北安王府隔得远,我父亲只盼着能寻个近些的,将来也有个照应,顾小公子就不要拿这事打趣了。”
顾照野的目光暗了下来,前世他错过了,难道这一世他还要错过不成!难不成他与沈相宜,就当真没有缘份!他如何能甘心!如今北安王府他要护着,如今的沈相宜,他也要!
“无妨,我家中尚有兄长,若是沈家愿意,我上门也是可以的。”他倚着马车,坐下端正,瞧着是个少年郎的模样,但说笑时的眼底,却是与沈家老太爷一般的谋划与沉稳!
“……北安王府到了,顾公子请便。”沈璋一时被掖得竟不知如何答复,好在马车总算是停了。
他这个妹妹,天资国色,才情了得,加上又有一手医术,只怕将来若暴出医术这个手艺,整个天都的人都得来抢!看来这个春闱,他是非考不可了。
沈璋正欲将沈相宜抱起来,顾照野见状忙扶了一把,沈相宜靠在沈璋的怀里,软糯哼唧道:“哥哥,我好困。”
第92章 聘礼归处
顾照野盯着她这软糯糯的可爱模样,心里忽的软成了一团。
沈璋将她护在怀里,避开了顾照野的手,“顾公子,沈某的话已经说过了,便不会再说第二次,告辞。”
沈相宜揉着眼睛,发现自己倚在沈璋的怀里睡着了,顿时脸烧得通红,猛的站了起来,她回到现在,从未睡过一个好觉,如今想来是累了好些天没休息好,小眯了一会儿,她竟然梦见身着战甲的顾照野。
如今一睁眼就瞧见顾照野目光复杂的盯着自己,她一双眼睛有些发虚,不敢直视。
顾照野瞧着她涨得通红的脸,不由笑道:“沈兄的话,顾某铭记于心,但往后的事如何,谁也说不准。”
什么说准?沈相宜一头雾水,“天亮了,顾小公子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顾照野朝她笑道:“沈小姐真是体贴,顾某告辞。”他听话的上了马车,挑开帘子,瞧着沈相宜与沈璋回了国公府,国公府的大门缓缓的合上了。
顾照野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有些疲惫,青至坐在外头,驾了马车回北安王府。
进了府里的沈相宜小声的打着呵欠,“哥哥,你与顾小公子说了些什么?我先前太困了,不知怎的,睡着了。”
沈璋坐在轮椅里,晨光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他望向沈相宜时,满眼忧思,“往后离那北安王府的远些,他这样的纨绔,衬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