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喜欢,宜姐儿有心了,对了,皇家送来的那些东西,论理说呢,是该搁在你屋子里的,但咱们府上的帐务历来都是合在一处打理,若这样分开了,到时候前来喝喜酒的还当是咱们府里的起了隔阂呢。”金氏笑得和善,拉了沈相宜的手,吁长道短的,颇有一副慈爱小辈的菩萨架势。
沈相宜为难的皱了眉头,“这些东西实在太多了,搁在我这院里,我总担心磕了碰了摔了,所以一并清点好就吩咐人锁进库房里了,若是要再抬出来,会不会很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这些东西贵重,你这二房的看守又松懈,若是让人偷走了,到时候皇上因此不满,你往后这太子妃的日子可怎么过?”金氏只当她是个孩子,好忽悠,反正二房里沈修辞这个正主儿一心只读圣贤书,这二房的孩子们,小的小,残疾的残疾,还剩了个大娘子又是个好武好的,好拿捏得很!
“是啊,前些日子我这小院里还遭了个贼呢!只是那贼刚进来就被我身边的钟灵遇见了,倒也没偷着什么东西。”沈相宜故意提到了那个黑衣人。
金氏故作诧异,“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来与大伯母说一声!”
“有些日子了,也没丢什么。大伯母要打理这样大的国公府也是受累,这样的小事,不好叨扰……”她垂着眸子,温顺的像只上绵羊。
“无事就好,只是此事事关你的名节,就不要再对外讲了,府里的巡查我会再添上一成人。”金氏凝着那一方礼单,拿了过去。
“这聘礼晚些时候也一并添进你的嫁妆里,到时候大婚再抬过去,咱们国公府里还不曾出过太子妃呢,如今你可真是长了脸了发,连着大伯母这脸上都有光。”金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如今笑得红光满面,爽朗得很,沈相宜有这么一瞬间,想起了红楼里的那位凤辣子来,只是她这大伯母比那凤辣子要更会做表面功夫,杀人不见血。
“如此……大伯母受累了,我领大伯母去瞧瞧那些聘礼。”沈相宜站起身,她手里团着人玉如意盘莲藕纹样的暖手炉子,精致又小巧,看得金氏眼睛一热!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竟然还有这样好的东西!
“傻孩子,这有什么受累的。”金氏跟着沈相宜来到二房的库房里,乖乖,这库房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每一件东西上头都贴了喜字,系了红绸!
沈相宜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库房,“东西是多了些,这一个塞不下,我还挪了些在另外两个库房,东西搬得仓促,一时还来不及整理,大伯母瞧瞧。”
“皇上当真是看重你,当初皇后娘娘的聘礼,也不过就是这么多。”金氏两眼放光,手从一株大红珊瑚上抚过,又摸到了那成对的鸽子蛋大的夜明珠上,这样要好的东西,竟拿出来做了聘礼,真是……让人嫉妒!
“原是皇上与娘娘抬爱,相宜人微言轻的,本当不得这样的富贵。”沈相宜站在一旁,瞧着这一屋子的珍宝玉器,宛如无物,其实金氏这时候若是留一份心在沈相宜的身上,就会防备她了,可惜发,如今的她满眼只有这些财物。
“大伯母,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去歇着了,这儿,就有劳大伯母了。”沈相宜福了福身,低咳了两句,病病娇娇的模样,金氏巴不得她赶紧走,“去吧去吧,晚些我吩咐人给你送些补品过来,你也是,都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了,怎么身子还这样弱,往后要生孩子可怎么好!快去歇着吧。”
沈相宜退出了库房,她扫了眼守在外头的家丁,朝玉秀叮嘱道:“你留意一下,咱们大房里有哪些丫鬟仆从是大伯母安排过来的,此事不宜声张,明白吗?”
玉秀是个一心爱主的,性子又傻憨憨的,所以府里的人对她并没有太多的防备。
“小姐,这些聘礼真要让大房的抬走吗?这万一到时候少了怎么办。”玉秀防贼一样的盯着库房,瞧着好容易才填满的库房,如今又被一件一件的往外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自有打算,去吧。”沈相宜瞧着懵懂的玉秀,玉秀是她捡回来的这几个人里头最小的,如今不过十岁,娃娃脸生得乖巧又憨傻,在府里跟小泥鳅似的,混的可比她这个小姐还要好。
玉秀哦了一声,转身去盯着库房去了。
这一天的忙碌后夜色也跟着朦胧了,沈相宜抱着汤婆子,站在长廊处,玉沁提着灯盏站在一旁陪着。
第23章 黑市印子钱
冷冽的风扑到她的身上,她不由紧了紧斗篷,“大伯母私下里不是爱放印子钱吗?你去黑市里寻些干净的人,找大伯母多借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