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现在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只有冷静下来才有可能谋得一线生机……

偏厅内不知安静了多久,似乎无比漫长,但也可能只有一瞬。

崔英蓦地松开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一边吸气一边故作惊疑道:“大伯您在说什么?我不是英儿那我是谁?”

“忘记过往一事又不是英儿的错,可既然忘了,我便只能学着接受,父亲在信中说我性情颇变……可这又有何不可呢?”

“都说婴儿出生时如白纸一张,身边的人教导她什么她便能学会什么,我前尘记忆尽失或许就是上天想给我一次重新学习的机会,如此一来,性情自然会与以往有些不同。”

“至于骑马之事,您当真是误会了。”

“方才我便说了,那日我骑得是簪叔从小养到大的一匹老马,有段时间不知何故它脾气确实有些烈,但早就好了,如今脾性温顺得很。”

“那日我虽骑着它赶去大理寺但并未用到什么御马之术,从头至尾都只是伏在马背上拉着马绳而已,顶多就是在路口处为它指一指路。”

“您若是不信,改日有空大可以去问问裴少卿,那日后来是他送我到沈府的,簪叔养得那匹老马,都不用有人领它,它自个儿就会跟上来。”

一口气说到此处,崔英也顿了顿,抿抿唇,端起手边的乌梅浆小小饮了一口,似乎是说话说得口渴了。

但她的余光却在悄悄打量崔嵩明听见她这番话后究竟是何脸色,结果却发现他认真严肃的脸色中竟隐隐透出一丝……满意和赞赏?

等等,是她眼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