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他的头:“好啊。”
许听芜坐上了回程的火车,再到湘南是凌晨。
三伯开车把她接回家,在路上都没说话,到家之后他也没责怪,而是指了指餐桌:“三娘给你熬了汤,喝点。”
许听芜主动提起:“您不骂我?”
三伯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老实说,我不仅想骂你,还想揍你。”
他来到沙发瘫倒,用冰镇的杯子贴在太阳穴上,缓解两夜未合眼的头痛。
“但我怕我哥半夜找我。”他半开玩笑说,“你偷跑出去一趟,我差点直接去见他。”
“对……”许听芜开口,还未说完,就被三伯制止。
“别别别!”他蹭地捂住耳朵,表情更难受了,“别别扭扭的不像你,我宁愿你叛逆点,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
他冲到餐桌旁,拎起汤勺给她舀乳鸽汤,念念有词:“你还是缺心眼一点儿好,再叛逆的小猴儿三伯都能养大。”
许听芜笑了出来,心里酸酸的。
说来也神奇,之前不管大人怎么说“你不可以做”,她偏要做,现在他们妥协了,任由她去做,她反而自责不已。
她的每一步成长,都来得那么猝不及防,又那么令人伤感。
就比如在此刻,她知道了,她再也不能由着性子来,不顾后果会让爱你的人难过。
因此许听芜在家里休息最后一天后,新的周,乖乖背着书包去上学了,再也没闹着要回云槐。
回去充了次电,她又精神百倍地挺了接下来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