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暗了又明,陆清安感受到床幔被掀开,透进来丝丝的风,似乎是温恋舒的阴影罩在他身上。
他等着温恋舒说话。
只是温恋舒没说话,却也不曾离去。
她就站在床边,目光落到他身上,沉沉的感觉,威压的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慢慢的,风送来她身上淡淡的……
不对!
怎么会是泥沙和血腥的混合味道?
她才洗了澡,不应该是牡丹花露吗?!
心里一凛,陆清安睁开眼。
瞧见人的那刻,倏尔瞳孔微缩,那是怎样的神色?
意外、恐慌、畏惧,以及少得可怜,但的的确确存在的……被侵占所属物的愤怒!不久前他尚能看着魏长稷,抱着妻子走进婚房,不质问也没恼羞成怒。
这才两天而已,他竟学会了愤怒?
“是你!”
魏长稷!
陆清安盯着他,心里猜测万分。
所以昨晚发出嘈杂的声音,以及方才盥洗室那道高于屏风的影子,都是他?
是他的话。
那他又和温恋舒在做什么?!
脑袋一闪而过温恋舒红痕犹在的腕子……
没等他想个明白,魏长稷狭长的眼底阴郁扫过。
下一瞬,陆清安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茫然的闭上眼。
魏长稷居高临下,宛如死狗的嫌弃陆清安。
“没用了。”
后悔吗?没用了。
早在你抛弃她的那刻,温恋舒就是他的。
因为没得到魏长稷回复,温恋舒只以为他不会帮忙。又因她实在不愿和陆清安独处,穿衣服就磨蹭了会儿。